重生之后，反手把副县长进监狱
……几号？”王穆正的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好久没用过一样。
“几号？三号啊。”老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在桌上磕了磕，“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？周四，三号，怎么了？”
“哪一年的三号？”
老宋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警惕，像在看一个脑子出了问题的人：“二零一九年，十二月三号。王穆正，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？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？”
二零一九年，十二月三号。
王穆正站在办公桌旁边，手指撑着桌面，指甲用力到发白。他需要一样东西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一个离谱的梦，他需要证据，需要支点，需要任何能够证明这不是幻觉的东西。
他拿起桌上的手机。
是一部老旧的华为，屏幕上有两道细微的划痕，手机壳是一个已经发黄的透明软壳，边角处还有一道磕碰留下的凹痕。这部手机他用了三年，后来换掉了，换成了一个新款的，但现在它又回到了他的手里。
他点开屏幕。时间显示：2019年12月3日，星期三，上午9:47。
他又打开通讯录。翻到“贾红军”那个名字，贾红军的号码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条盘踞在草丛里的蛇，随时都可能弹出来咬他一口。
他又打开微信。聊天记录还在，最近几条是他向贾红军汇报工作的消息，时间是一个月前。不，不对。在现在的这条时间线上，他还没有成为贾红军的联络员。
他是怎么死的？
不对，他还没有死。或者说，他曾经死过一次，但现在又活了过来，活在了二零一九年的十二月三日，活在了他被孙国良点去当贾红军联络员之前。
因为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，孙国良找他谈话，让他做贾红军的联络员，是在十二月十日。也就是说，他还有七天时间。
七天。
他坐下来，双手交叉搁在桌上，盯着显示器上那个静止的Windows桌面。蓝天白云绿草地，经典的XP壁纸，虽然这台电脑装的是Win7，但壁纸被人换成了这张，不知道是谁换的，可能是觉得好看。
他需要想清楚几件事情。
第一，这不是幻觉。他对贾红军的记忆太清晰了，那些细节不可能是虚构的。贾红军办公室地上那根长头发——不，那不是长头发，那是一个女人留下的头发，但贾红军硬说那是“不干净的东西”。贾红军让他跪在地上擦地，一块砖一块砖地擦，不能用拖把。贾红军打他的那两巴掌，一巴掌打在左脸，一巴掌打得更重。贾红军踢他的那一脚，踢在肋骨上，不重，但带着一种侮辱性的、居高临下的轻慢。还有那个雨夜，那辆车的车灯，后脑勺撞在马路牙子上的那一下。
这些不是他能够凭空编造出来的。
第二，他回来了。他不知道为什么回来，是谁让他回来的，或者这只是一个濒死体验中产生的幻觉——他不在乎。他在乎的是，他现在有了一个机会，一个任何人都不可能有的机会。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他知道贾红军会做什么，他知道哪些人会因为贾红军而受伤害，哪些人会因为贾红军而毁掉自己的生活。
第三，他不能就这样算了。
他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，继续在综合科当他的小科员，等着孙国良来找他，等着贾红军的那一巴掌落下来，等着那个雨夜的那辆车。他不能。
他要做一件事。
一件任何人都会觉得他疯了的事。
他要主动去当贾红军的联络员。
老宋的烟终于点着了，烟雾从金丝眼镜下面飘上来，在他头顶上方散开，像一个灰色的、不成形的光环。王穆正看着那团烟雾，目光穿过烟雾，落在一个他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到达的未来。
“老宋，”他说，“你说一个人要是被所有人讨厌，是不是就该死了？”
老宋被烟呛了一下，咳嗽了两声，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：“你一大早说什么胡话呢？什么死不死的，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？”
王穆正没再说话，低下头，把手机搁在桌上，屏幕朝上。他的指纹按在贾红军那个名字上，指纹覆盖了那三个字，像一个封条，又像一个宣战书。
从今天开始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第三章 请缨
王穆正等
“几号？三号啊。”老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在桌上磕了磕，“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？周四，三号，怎么了？”
“哪一年的三号？”
老宋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警惕，像在看一个脑子出了问题的人：“二零一九年，十二月三号。王穆正，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？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？”
二零一九年，十二月三号。
王穆正站在办公桌旁边，手指撑着桌面，指甲用力到发白。他需要一样东西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一个离谱的梦，他需要证据，需要支点，需要任何能够证明这不是幻觉的东西。
他拿起桌上的手机。
是一部老旧的华为，屏幕上有两道细微的划痕，手机壳是一个已经发黄的透明软壳，边角处还有一道磕碰留下的凹痕。这部手机他用了三年，后来换掉了，换成了一个新款的，但现在它又回到了他的手里。
他点开屏幕。时间显示：2019年12月3日，星期三，上午9:47。
他又打开通讯录。翻到“贾红军”那个名字，贾红军的号码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条盘踞在草丛里的蛇，随时都可能弹出来咬他一口。
他又打开微信。聊天记录还在，最近几条是他向贾红军汇报工作的消息，时间是一个月前。不，不对。在现在的这条时间线上，他还没有成为贾红军的联络员。
他是怎么死的？
不对，他还没有死。或者说，他曾经死过一次，但现在又活了过来，活在了二零一九年的十二月三日，活在了他被孙国良点去当贾红军联络员之前。
因为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，孙国良找他谈话，让他做贾红军的联络员，是在十二月十日。也就是说，他还有七天时间。
七天。
他坐下来，双手交叉搁在桌上，盯着显示器上那个静止的Windows桌面。蓝天白云绿草地，经典的XP壁纸，虽然这台电脑装的是Win7，但壁纸被人换成了这张，不知道是谁换的，可能是觉得好看。
他需要想清楚几件事情。
第一，这不是幻觉。他对贾红军的记忆太清晰了，那些细节不可能是虚构的。贾红军办公室地上那根长头发——不，那不是长头发，那是一个女人留下的头发，但贾红军硬说那是“不干净的东西”。贾红军让他跪在地上擦地，一块砖一块砖地擦，不能用拖把。贾红军打他的那两巴掌，一巴掌打在左脸，一巴掌打得更重。贾红军踢他的那一脚，踢在肋骨上，不重，但带着一种侮辱性的、居高临下的轻慢。还有那个雨夜，那辆车的车灯，后脑勺撞在马路牙子上的那一下。
这些不是他能够凭空编造出来的。
第二，他回来了。他不知道为什么回来，是谁让他回来的，或者这只是一个濒死体验中产生的幻觉——他不在乎。他在乎的是，他现在有了一个机会，一个任何人都不可能有的机会。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他知道贾红军会做什么，他知道哪些人会因为贾红军而受伤害，哪些人会因为贾红军而毁掉自己的生活。
第三，他不能就这样算了。
他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，继续在综合科当他的小科员，等着孙国良来找他，等着贾红军的那一巴掌落下来，等着那个雨夜的那辆车。他不能。
他要做一件事。
一件任何人都会觉得他疯了的事。
他要主动去当贾红军的联络员。
老宋的烟终于点着了，烟雾从金丝眼镜下面飘上来，在他头顶上方散开，像一个灰色的、不成形的光环。王穆正看着那团烟雾，目光穿过烟雾，落在一个他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到达的未来。
“老宋，”他说，“你说一个人要是被所有人讨厌，是不是就该死了？”
老宋被烟呛了一下，咳嗽了两声，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：“你一大早说什么胡话呢？什么死不死的，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？”
王穆正没再说话，低下头，把手机搁在桌上，屏幕朝上。他的指纹按在贾红军那个名字上，指纹覆盖了那三个字，像一个封条，又像一个宣战书。
从今天开始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第三章 请缨
王穆正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