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睛能看清一切

一条消息。不是林野发的，是苏晓用另一个账号发的。消息内容是赵主任和那几个假***邻居的录音、截图、***号比对结果。群炸了。有人不信，有人恐慌，有人打电话报警，有人连夜搬走。赵主任在群里发了一长段解释，说是误会，是系统错误，是有人陷害。但没有人信。因为那些假***的号码，连外行都看得出不对。
天亮以后，林野打开门，走廊里空荡荡的。他下了楼，单元门口围了一群人，不是住户，是记者。有人报了媒体。赵主任被叫去调查，那几个假***的邻居也被带走了。但林野知道，他们不会查出什么。拟形者的伪装太完美，他们只会说“***系统错误信息录入有误”，然后不了了之。但至少，这栋楼的拟形者散了。他们不会回来。
林野站在阳台上，看着楼下的**和记者。他的手机震了，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：“你不是普通人。你是我们要找的人。”下面是一个地址，城西的一栋写字楼。落款是一个名字——“苏晚”。
林野没有去。他把短信**，关了手机。但他知道，他躲不掉。因为他的眼睛，从昨晚开始，已经能看到了更多。不只是老周脖子上的鳞片，不只是赵主任的蛇瞳。他走在街上，能看到人群里那些一闪而过的异样——女人的手背上有绒毛，男人的后脑勺有一道没有愈合的缝，小孩的眼睛里没有瞳孔。整座城市，到处都是拟形者。他们不是混在人群中，他们就是人群。
林野把窗帘拉上，坐在黑暗中，等着下一个天亮。他不知道苏晚是谁，不知道她要干什么。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再住在这里了。他需要找到更多的同类，那些能看见、能分辨、能反抗的人。不是因为他想当英雄，是因为他不想当食物。
第二卷：写字楼里的狩猎场
林野在那间出租屋里又住了三天。三天里，他没有出门，没有接电话，没有看短信。他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把门反锁，把菜刀压在枕头下面。他以为只要不出去，那些东西就找不到他。但第三天夜里，他听到楼下的马路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声，是很多人的，像一支军队在行进。他趴在窗台上，扒开窗帘一角往下看。路灯下，一排人影走过，穿着一样的深色制服，戴着一样的**，步伐一致，面无表情。他们不是人。林野看到了他们后颈上那一小片没有藏好的鳞片，在路灯下反着暗绿色的光。他们不是来找他的，他们只是路过，往城西的方向去了。城西。那条短信上的地址，就在城西。
林野知道，他不能再躲了。那些东西在集结，在扩张，在把整座城市变成他们的狩猎场。而他，要么继续躲在屋里当食物，要么走出去当猎人。天亮以后，他收拾了一个背包，装了几件衣服、一把折叠刀、充电宝、手电筒，还有那本记录了所有拟形者特征的笔记本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屋子，关上门，下了楼。楼道里的声控灯还亮着，昏黄的，和往常一样。但他知道，这栋楼里已经没有邻居了。那些人，那些曾经在走廊里跟他打招呼、在电梯里跟他闲聊的人，早就不是人了。他们只是披着人皮的拟形者，而他曾经和他们朝夕相处了三年，一无所知。
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，保安室的窗户开着，里面坐着一个人。不是老周，不是赵主任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，穿着保安制服，翘着腿，正在看手机。他看到林野，抬起头，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正常，不僵硬，不诡异，就是一个普通的、在岗亭里打发时间的保安。但林野的手还是握紧了背包带子。他已经习惯了怀疑每一个人。他走出小区，叫了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城西那栋写字楼的地址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，踩下了油门。
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停在一栋灰蓝色的玻璃幕墙大楼前。写字楼很高，至少三十层，门口的旋转玻璃门擦得锃亮，大厅里铺着大理石地面，前台站着一个穿职业套裙的女人，长发披肩，笑容标准。林野走进去，那个女人问：“先生，有预约吗？”林野说：“我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