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他身价亿万回头求和，我也不会再拾起那段破碎过往

一秒。
“叔叔！你是昨天送蛋糕的叔叔！”
陆衍舟蹲下来，笑了。
“对，是我。”
念念兴奋地扭头喊：“时时！快来！是那个叔叔！”
时时慢慢走过来。
站在陆衍舟面前，仰头打量他。
那种不着痕迹的打量，一寸一寸地扫。
我坐在椅子上看着，心口一阵一阵地收紧。
然后时时开口了。
“你是不是我爸爸？”
7
风停了。
广场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。
陆衍舟蹲在原地，一动不动看着时时。
念念也不动了，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。
“时时。”我站起来，快步走过去。
时时伸手指着陆衍舟的脸。
“妈妈，你看他。他跟我长得一样。眉毛，眼睛，鼻子。”
“上次在学校门口我就看见了，没来得及问你。”
“所以他是爸爸吗？”
陆衍舟转过头看我。
他的眼圈红了。
三十四岁，公司估值六个亿的人，蹲在一个八岁孩子面前，眼圈红得毫无防备。
我刚要开口。
念念抢先说了。
“如果他是爸爸，那为什么不跟我们住一起？”
“为什么从来没来过我们家？”
“为什么别人的爸爸能开家长会，我们从来没有？”
声音不大，每个字都扎进心里。
8
陆衍舟把纸袋放在地上，站起来。
他看着念念，声音很轻。
“因为爸爸做错了事。”
“什么错？”
“爸爸以前……不知道妈妈肚子里有你们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妈妈有你们的时候，爸爸已经跟妈妈分开了。所以爸爸不知道你们来了。”
念念歪着头想了半天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？”
这个问题天真得**。
八岁的孩子不懂“分开”是什么。她只觉得所有问题都有一个办法——跑过去。
你跑开了，对方没了，这怎么跟一个八岁的孩子解释？
陆衍舟没说话。嘴唇抿着，眼光暗了下去。
时时拉了拉我的衣角。
“妈妈，他哭了。”
其实他没哭。只是眼眶红着，喉结滚了好几下。
成年男人的难过，是没声音的。
9
“妈妈，我们能请他吃饭吗？”
时时站在我旁边，眼睛亮亮的。
我看了看时时，又看了看远处的陆衍舟。
他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，看上去很随意。
但他的指关节全白了，在口袋里攥着拳头。
“你为什么想请他吃饭？”
“妈妈说过不能随便要别人东西。他给咱送了两次吃的，得请回去。”
这逻辑挑不出毛病。
“行，去吧。”
我们在公园附近找了一家餐厅。
念念蹦到陆衍舟旁边坐下，时时坐在我旁边。
点菜的时候，陆衍舟把菜单递给两个孩子。
“你们选。”
念念一秒钟锁定目标：“这个虾！还有这个冰淇淋！”
时时慢慢翻，每一页都看得仔细。
合上菜单，坐直了，对服务员说：“一份番茄炒蛋，一份清炒时蔬，一份排骨汤。”
服务员愣了。
时时补了一句：“番茄炒蛋是妈妈爱吃的。排骨汤是给那个叔叔的，他昨天送了***。”
陆衍舟看着时时，目光变了好几次。
我轻声说：“你昨天送的***，时时爱吃。他想回请你。”
陆衍舟低头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喉结滚了两下。
他在忍。
一个八岁的孩子点菜时记着妈妈爱吃什么，还想回请一个见了两面的陌生人。
对于一个缺席了八年的父亲来说，这比刀子还狠。
10
吃饭的时候念念像只小麻雀，嘴巴一刻不停。
“我跳舞拿奖了！”
“我养的小仓鼠跑丢了，后来又找到了。”
“时时考了全班第一，他不说，怕别人觉得他显摆。”
陆衍舟一条一条地听，一个细节都没漏。
“仓鼠后来在哪找到的？”
“沙发底下！它在吃薯片渣！”
“那它以后还跑吗？”
“不跑了，我给它买了大笼子，还有滑梯！”
陆衍舟点头：“仓鼠也需要运动。”
念念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时时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。他把排骨汤推到陆衍舟面